近日，必赢电子游戏网站苏彦捷教授课题组在 Developmental Science 发表研究论文“Attentional Reweighting in Adolescent Moral Impression Updating and the Emergence of Permissible Immorality”，聚焦青少年如何在一连串道德与不道德行为信息中动态更新对他人的道德印象，并揭示随年龄增长出现的“不道德允许（permissible immorality）”现象及其对应的信息加权变化。

在社会交往中，我们几乎每天都在根据他人新的行为表现对其印象进行更新。既有研究表明，不道德行为往往更“显眼”，对印象的冲击也更大。然而，一个同样关键、也贴近日常经验的问题是：当一个人已经积累了一定“道德记录”时，后续一次相对轻微的不道德行为，会不会在他人评价中被部分抵消？本研究将这种由既往道德积累所带来的负向更新缓冲界定为“不道德允许”。

研究设计

论文包括三项研究。研究1招募了337名10—25岁参与者，在标准化的“面孔+行为句子”序列任务中（如图1），让参与者在每条行为信息后即时评价目标人物的可信度与交友意愿，并据此计算印象更新幅度。

图1 Study 1任务流程图

研究2进一步在18—25岁样本（n=96）中操纵“好事:坏事”的比例（如2:6、3:5、4:4、5:3、6:2），以检验“允许的不道德”出现的边界条件（任务流程如下图2）。

图2 Study 2任务流程图

研究3在更大样本（n=480，10—25岁）中将道德/不道德行为的呈现顺序随机化，并引入Transformer编码器—解码器框架对逐步评分进行拟合，通过注意力热图可视化不同年龄段个体在“行为历史”与“自身先前判断”上的信息权重分配（如下图3）。

图3 Transformer模型架构

核心发现

研究1结果显示，早期与中期青少年在面对新信息时更容易出现快速且幅度更大的印象波动。而到晚期青少年阶段，个体更能把先前的行为纳入当前判断，新信息带来的修正幅度明显下降。

研究2给出了这一现象的“数量门槛”：只有当先前道德行为开始明显多于不道德行为时，第一条不道德行为造成的印象下降才会显著变缓。该效应从累计5条道德行为开始显著，在累计6条道德行为时更为稳健。

研究三的Transformer注意力热图进一步揭示了发展差异的过程机制（如下图4 & 5）。较小年龄段更集中于当前呈现的单条行为，对更早信息的利用相对有限；较大年龄段则在更新判断时同时参考更早的行为线索与自身先前判断，形成更强的历史整合与弹性更新策略。

图4 Transformer自注意力热图（年龄差异）

图5 Transformer交叉注意力热图（年龄差异）

结论

总体而言，本研究表明，道德印象更新在青少年阶段并非简单强化不道德信息的影响，而是逐步发展为更依赖行为历史的整合性判断。晚期青少年开始更稳定地使用积极行为积累来调节对后续不道德信息的反应，其背后体现为信息权重分配从单点聚焦转向跨时间信息整合。该发现为理解青少年社会评价、同伴关系与道德社会化提供了新的发展证据与可解释的计算机制线索。

论文的第一作者是苏彦捷课题组的博士生张悠然、第二作者是英国杜伦大学陈跃千纪，苏彦捷为本文通讯作者。研究工作获得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支持（32371111）。原文链接：https://doi.org/10.1111/desc.70155

2026-03-02